既济卦象征事情已经成功,亨通,但利于坚守正道则只能获得小的利益;开始时吉祥,但最终可能会陷入混乱。
彖传说:既济卦,亨通,是说小的方面能够亨通。利于坚守正道,是因为刚健和柔顺都正当其位。开始时吉祥,是因为柔顺者得到了中道。但最终可能会陷入混乱,是因为事物发展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初九爻,拖着车轮前进,车尾部被水沾湿,但没有灾祸。
象传说:拖着车轮前进,说明谨慎小心,因此没有灾祸。
六二爻,妇人丢失了头巾,不必去寻找,七天后自然会找到。
象传说:七天后自然会找到,是因为六二爻处于中道,事物会按照自然规律发展。
九三爻,高宗讨伐鬼方国,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战胜它,对于小人不要重用。
象传说: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战胜鬼方国,说明战争使人疲惫不堪。
六四爻,用败絮塞住船缝,整天都要保持警惕。
象传说:整天都要保持警惕,是因为心中有所疑虑。
九五爻,东边的邻国杀牛来祭祀,还不如西边邻国简单的禴祭,更能实实在在地得到福佑。
象传说:东边的邻国杀牛来祭祀,还不如西边邻国选择适当的时机进行简单的祭祀;实实在在地得到福佑,说明吉祥已经大量到来。
上六爻,头部被水沾湿,有危险。
象传说:头部被水沾湿而有危险,这种状况怎么能长久呢?
既济这一卦在六十四卦的排列系列中占有重要的地位。既济与未济联结在一起,构成整个六十四卦排列系列中绝对不可或缺的关键的一环,它的重要意义简直可以同乾坤二卦相媲美。有了这两卦,我们才得以看到《周易》关于事物发展思想的完整性和彻底性。《周易》的作者把事物看作有始有终,终而复始,有生有灭,生生不已的过程。过程由天地之分开始,故乾坤两卦居首;有天地之分,然后万物以生,故乾坤二卦之后排列着其余诸卦;事物的运动变化有内在的必然联系,过程中包含着一个个阶段,如同链条般依次连结,故诸卦的排列环环相扣,并然有序;过程必有穷尽之日,矛盾总有解决之时,故它的终结看来是既济。既济六爻皆应又皆当位,矛盾消失了,乾坤或几乎息,物或几乎穷,然而乾坤不能息,物不可穷。旧过程息,新过程又生。旧过程的终结应是新过程的开始,所以既济像似终结不是终结,未济不似终结却是终结。既济恰巧处在新旧过程的联结点上,它不是新过程的开始,却联结着新过程的开始;它不是未济,却孕育着未济。把既济安排在六十四卦之后而又不是最后,《易》作者运用哲学匠心,把他的“物不可穷”的伟大思想表达得如此巧妙、深刻和富有魅力,以致于我们在数干年后的今天来读它仍要不止一次地惊叹不已。既济一卦的思想反映在它的卦辞和《彖传》里。“既济亨”,六爻皆应皆正,斗争止息了,问题解决了,大事小事无不亨。物极必反,既济而将未济,所以“初吉终乱”。《易》讲天道更为人谋,即指出发展的必然性,也鼓吹人的能动性,所以虽然“初吉终乱”,但是人若知终而不止,则可有终而无乱。唯其如此,无论卦义爻义无不蕴含着无患思患,思患防患的良苦用心。从全卦总体上看,下体离三爻由初至三渐渐进入既济,故而是好的,不见凶咎。不过人处在既济的状态,必须时刻思患而豫为之防,故也不见吉。初九以刚居下应四,须曳轮不进,濡尾止济,方可无咎。六二亦须小心谨慎,虽可行但不苟行,唯需待而已。至于九三,以刚居刚,处内卦之终,经过“高宗伐鬼方”的长期艰难斗争,事方克济。既济之最大问题是思患预防,故戒之以“小人勿用”。上体坎,出明而入险,既济开始向未济转化,三爻皆渐渐不好。六四“繻有衣物终日戒”,须终日思患防患,时刻保持如坐敬舟而水将骤至的意识,才可能免患,不好的端倪已经显露出来。九五强调求实不求文,要诚不要盛,杀牛不若禴祭,用意也是示以警惧,处在既济治平,物大丰盛之时,要紧的是守以损约,行以诚敬,更加表明既济至于九五,就时来说,表面上好,其实不好。上六的时不好至极,濡首之厉,等于宣布未济的时代已经来临,犹如饮酒已至酩酊,开花已至离披[1],时运过于不佳。然而毕竞要到未济而未到未济,濡其首只是厉而已,尚未至于凶,若人之主观符合客观,认识清楚,患不是不可避免,故“小象”说濡首之厉,“何可久也”。